Archive for 九月, 2008

專注

九月 19, 2008

   一個專注的人,總喜歡用心去等待;一個多情的人,最擅長用情去等待;一個善思的人,總喜歡用理智去等待;一個多愁的人,總是在負重無奈下等待。 
人生多夢、四季一秋,等待是一種思維的延伸,等待是一種無奈,假設理想能能變成現實,那就不需等待,那樣將消除等待。等待中有我們的急切,等待中有我們的殷實期望,等待中有我們的思考,等待中強化了那份不安和焦慮。 
要等待春天的花開,必須在漫長的冬季,感受冬天的凜冽寒風。要等待秋天的收穫,必須在繁忙的春季,辛勤播種。要等待著愛情,需要睜大雪亮的眼睛。要等待著東風,必須要在久久地站在高高的山嶺。等待中,有你的夢,等待中,你痴迷地難醒,也許人生都要感受,等待的寂寞,感受等待的淒涼。但人也許只能在等待中,體會命運饋贈的一切,無論這結局是否為你所需、是否為你所要,你似乎你都得去被動的接受,都得在現實面前再次感受人生的不幸。 
也許,我的心疲憊,你心已累,然而命運很難讓步你輕鬆一回。也許我已沉睡、也許你已早醉,但現實中的冷酷,會將把你和我的夢,無情地擊得粉碎。 
   誰也不期望在等待中,消磨太多時光;誰也不期望,將生命消耗在這沒日沒夜的等待中;但是時機,就是遠離你、拋棄你,你只能重新評估形勢、重新認識自己,不得不在調整中,改變自己愚蠢想法,放棄那無法實現的夢想,重新回到現實的社會中,與尷尬拍手言和,與無奈擊肩擁抱。 
人生總有無法預料的東西,並非我們愚味。一些隨機性的東西,確實也令你無法駕馭、難以把握。因為世界的車輪,總會按照它自己的軌跡運行,不會考慮你的感受,不會顧及你的利益,不會因你流下眼淚,去慷慨施捨,也不會因窮困潦倒給你送來好運 ITX Motherboards Mini ITX PCMini ITX Computer ITX Enclosure 。 

等待,決不是你願意與否,現實中的不順,教會了你必須等待,那我們就安下心來,在等待中,拓展可供讓自己休生養息的生活空間,儘管這是個壓抑的空間,除此之外,你別無選擇,你也許會在等待中,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發現了自己的價值,也許在等待中你消退了浮躁,放棄了狂傲;也許你在等待中遇到了同病相憐的知音,化不幸為萬幸。 
等待,是一種無法實現的期盼,它雖然是我們的渴望已久,雖然是人生的新驛站,雖然有我們的最大抱負。 
但是,對於她的姍姍來遲,我們也只能苦中求樂、難中尋幸、死裡逃生,人生總是那樣的捉摸不定,不怨我們不去努力。我們在不可抗拒的因素面前,我們常常顯得那麼的渺小、那麼地微不足道、那麼地無助、那麼地弱不禁風。然而,人的生命是可貴的,人的精神之柱不能傾斜。人不能沒有遠大的目標,人不能沒有抱負,為了實現人生目標,難怕什麼,等待算得了什麼,人的執著、人的自信、人的堅持和毅力,是生命的強大支點,這種支點是未來成就的基礎、是人生命的最原始最珍貴的部分。假若一個人,連戰勝困難的勇氣和信心都沒有,那還怎能在強手如林的現實生活,如何生存、如何站立、如何展示自己的風彩。 
我們能夠不斷地進取,並沒有躺在原地,被動地等待,因此,機會遲早會與我們握手。也許,這種等待需要若干年,但是,只要能夠心想事成,那麼我們的汗水就沒有白流,我們的付出就得了豐厚的回報。這種等待是值得、是有價值的,即使是我們的等待,耗去了我們的青春年華,磨去了我們的朝氣蓬勃和銳氣,但是,只要精神還在,那我們就是不可戰勝的。

音樂

九月 19, 2008

自從有了記憶,就知道自己是五音不全的。唱歌不敢放聲,怕歌不在調上,引來嘻笑。即便周圍沒有誰在,即便周圍沒有誰會在意聽,也是一樣的如此,因為還有自己,會被自己笑了去。是的,小時候就听父親有了定論的,我們家人其他都聰明,就是五音不全。自然我也是一定不能例外的。自然,我只聽歌不唱歌。 
一個不會唱歌的人,是不敢說喜歡音樂。 
音樂於我,如牆上的油畫,那些濃重的色彩,沒來由地落在一大塊精緻的裱著雍容金色的相框內。紅色褐色黃色藍色,諸多的艷麗堆積成很沉的一種色調,姑且稱之為黑色,卻沒有黑色那樣的純粹。一眼望去,有意無意間,一絲一縷的艷麗從壓抑的背後遺落出來,讓人不由升起一種探詢的慾望,想知道帷幕背後的劇目會是如何的恢宏,想知道海底深處的世界是否如這塵世一般的喧囂。可這一眼的盡頭永遠是層層疊疊,一帷一帷艷麗的紗把最底處遮蓋著,深淺濃淡,恰到好處,總引你去尋獲,卻總不讓你獲得。於是,心也隨之游移了,如視線一樣迷失在色彩的叢林中,不能安穩。 
油畫是藝術,音樂自然也是藝術。藝術有光環,而我總站在光環之外,一丈的距離,走近,一尺的距離,卻始終是不能進入。也曾嘗試伸手去觸摸,可總是忙不及的縮回手來,唯恐自己的呼吸驚擾了藝術的雅緻和深邃。 
別無選擇,我只能循著月光偎坐在一側。月光傾灑下來,很安靜。沐在月光裡,我攤開手掌,月光就落在掌心了。一抹銀白,無從迴避地坦然地安放著。於是,我望見了音符,在銀白底色裡嚶嚶低語。於是,我望見了音符,在銀白底色裡盈盈躍動。銀白是流動的,從掌心沿著手臂蜿蜒,蔓延,當全身都剔透起來,我淺淺眼眸裡也就會蓄了同樣晶瑩的一汪。 
此時,我聽到了薩克斯的低迴,有質地的金屬音從遠處送來,從油畫的底處,從月光的清影裡,不卑不亢,不急不徐,很安謐地旋著嫻雅的華爾茲舞步,搖曳著到了我耳邊我身邊,似乎在垂憐遺落的緘默,使它不至於沉沉地睡去,於是輕一聲緩一聲,細微地掠動拍打,如此妥貼,熨在了寂寞的心池。 
有一位如油畫一般藝術的女子曾這樣說過,音樂,永遠是離開了它自己到別處去的,到哪裡,似乎誰都不能確定,而且才到就已經過去了,跟著又是尋尋覓覓,冷冷清清Mandarin Course Hong Kong Chinese Course Cantonese Course Learn Mandarin。 

我聽且聽著。綿長的音律如一道時光長廊,我在空無一人的長廊裡踱步。或許會有人從身側走過,也或許會有聲音在耳畔響起,這時分,我卻是看不到聽不見的了。長廊不空曠,卻悠長。悠長也是會有盡頭,我不願意去望。只是走著,往前或者往後,不需要起點,也沒有終點,讓音樂隨處飄了去,無論如何它是在長廊裡的,才到的也好,過去的也好,只要在著,我就可以不去尋覓,也沒有了冷清,甚至連空氣都浸潤成溫暖的柔和的。 
竟會是得到如此這般的體恤,我忘記了起身。我很滿足。

一杯清茶

九月 19, 2008

蒹葭蒼蒼,白露為霜
所謂伊人,在水一方
溯洄從之,道阻且長
溯游從之,宛在水中央
蒹葭淒淒,白露未晞
所謂伊人,在水之湄
溯洄從之,道阻且躋
溯游從之,宛在水中坻
蒹葭采采,白露未已
所謂伊人,在水之涘
溯洄從之,道阻且右
溯游從之,宛在水中沚
——《詩經·秦風·蒹葭》 
記得有年在雁城小住,湘江邊就有一茶樓,名號就叫“在水一方”。精緻的閣樓,翻飛的簷角,雕花的木窗,還有連綿不斷的裊裊茶香。待到黃昏之時,樓前挑起紅紅的細腰燈籠,唱機裡就會咿咿呀呀傳出鄧麗君的聲音—— 
綠草蒼蒼,白霧茫茫,有位佳人,在水一方。綠草萋萋,白霧迷離,有位佳人,靠水而居…… 
那個時候,我知道,自己當時的外表青澀得如同一支含苞,心裡對愛情的思慕卻早已怒放。 
讀到這首《蒹葭》時,有人說它是一首招賢詩,有人說它是一首隱喻詩,更有人把它看作是上古之人的水神祭祖儀式。 
我還是固執的把它作為一首愛情詩來吟讀。是的,吟讀,朱唇微啟,讓這千年的風情在嘴邊流連。 
清秋河畔,蘆花飛絮,花影輕揚,一片蒼茫。白露結成了寒霜,我透過這一水蘆花眺望,隔岸好似有一位姑娘。薄霧清紗一般,遮掩上你的面龐,你那飄飄衣袂牽引著我的目光,我逆流而上尋覓你的踪影,道路啊,竟是這般險阻又漫長。我順流而下繼續追尋,你又好像去了水中央。蘆葦茂盛,露水未乾,我苦苦探尋,恍惚之中,你又到了岸邊…… 
溯索,折疊相思和哀愁。一段艱難的跋涉,一種嘆息的美麗—— 
河漢清且淺,相去複幾許?盈盈一水間,脈脈不得語。 
蒹葭蒼蒼,白露為霜。所謂伊人,在水一方。 
一幅古典的絕美圖畫,濃縮於眼眸,這樣的景緻,望一眼,便是足夠。一個女子的美,穿越千年,依然鮮活。 
有次看電視劇,其中一美貌男子輕聲低喚:“伊人!伊人!”這番情景,生生的能讓人從骨子裡酥了去。有時候,不得不承認,一個稱呼就有令人沉陷的力量。 
就連那個聰明絕頂的古龍也曾把他小說中的女人取名為——慕容秋荻。秋荻,秋荻,她的最初,正是一位如荻花般清淡素雅的江南女子,在十六歲的時候遇到謝家的三少爺,從此之後,也開始了她人生中所有的愛與恨,情與愁。   
後人有云:“古之寫相思,未有過之《蒹葭》者。”蒹葭鮮活了伊人,凡是與相思有關的字眼,都不動聲色的跪倒在面前,與之共鳴。 
孟郊的《怨詩》裡寫:“試妾與君淚,兩處滴池水。看取芙蓉花,今年為誰死!”彷彿就能看到一位幽怨的女子銀牙輕咬:試把我們兩個人的眼淚,各自滴在芙蓉池中,看一看這一池子荷花啊,到底是被誰的淚水浸泡而死。 
這樣的相思,終究是太過沉重,壓得人透不過氣來,換做是我,定是要逃離的了。 
淺淺淡淡啊,最是一個意猶未盡。 Chinese Pin Yin Putonghua Course For Foreigner Mandarin Lesson Study Chinese
蘆絮漫漫,秋水漾漾,清霜瑩瑩,情愫泓泓。 
期冀和惋嘆,穿越時空,在一水距離裡,獨自芬芳。 
這個秋天的夜裡,窗子外飄落著薄如蟬翼的月光,光陰凝聚在指尖,我打開詩經,看著最初的相思從時光深處溯遊而來,一切思緒淡成一杯清茶,觸手可及。

皓魄

九月 18, 2008

“皓魄當空寶鏡升,雲間仙籟寂無聲;平分秋色一輪滿,長伴雲衢千里明。”說也真怪,有些事情你不盼他,他卻如期而至,你越盼他,他卻遲遲不歸。 warehouse leasing transport containers shipping container
不知不覺又一個中秋來到了,中秋月圓象徵著家庭和睦,親人團聚,是一個祈福祭月的美景良宵,然而獨居千日美最怕月圓時,對於獨身來講何嘗不是淡淡的傷感,淺淺的悵然?推開窗子,遙望明月,那如水的月光灑下妙曼的清影,醉了你的情懷,迷了你的相思。嫦娥甩著水袖,嬝娜著腰肢,何其嫵媚,可為什麼淚光閃閃?荒涼的廣寒宮是不是很寂寞?雖有吳剛和玉兔的陪伴,但畢竟少了后羿的濃情與愛憐,相依相偎。於是“每逢佳節倍思親”,“遍插竹芋少一人”的詩句不知幾時又偷偷地響在你的耳邊;於是那濃濃的思鄉思親的情素滿滿地瀰漫了你的心際;於是你會不自覺地陪著嫦娥一起閃閃淚光。 
舉杯問明月,你在天堂還好嗎?是否也在窗前舉杯邀月寄相思,是否也望著瓊樓玉宇痴痴發呆,是否也有后羿般的愁苦與無奈?屈指算來,六年半的時間,整整2373個日夜。這對於常人來說是何等的短暫,可謂彈指一揮間。可對於陰陽兩隔的我們來說卻是何等的漫長、漫長,只有相思無相望。在這“漫長”的六年中,兒子以優異的成績讀完了高中和大學,又在海南繼續深造,兒子宏圖遠大,志向高遠,他是一隻鷹,是一隻大志鴻鵠。我知道,深深地知道只有兒子的成績、成材和成功才是對你最好的蔚籍與祝福。可是真怕我這柔弱的肩頭扛不起兒子那宏大的夙願!知道嗎?在這六年多的時日里,我們母子承受了多少辛酸與苦累?飽嚐了多少磨礪與挫敗?流下了多少眼淚與汗水?無法記得清,因為我的個性就是只看成功,不記失敗。都說相愛永久,相伴長長,可我真的不知道永久是多久,長長究竟有多長,難道就是那短短的十六載嗎? 
中秋明月啊,你是美好也是缺憾。古往今來你讓多少才情橫溢的文人墨客、詩人歌者感慨傷懷? “明月幾時有?把酒問青天。不知天上宮闕,今夕是何年……人有悲歡離合,月有陰晴圓缺,此事古難全。”這是九百年前的大詩人蘇軾在中秋之夜醉酒後的詠月感懷。 “但願人長久,千里共嬋娟。”更是他的美好祝愿。也只能是祝愿,因為在歷史的長河中不曾記得幾人能長久,不曾見得有誰共嬋娟。更有李白《把酒問月》詩,“白兔搗藥秋復春,嫦娥孤棲與誰鄰?”淋漓盡致地抒發了詩人的失意與悵惘。 
遙望明月,多想羽化成仙,與嫦娥為伴,與至親至愛的人共飲今宵酒。 
“鈴鈴”電話的鈴聲將我的思緒從遙遠的天際拽回。 “媽媽,祝您中秋快樂!”是兒子的祝福,是來自遠方的問候!這一聲看似簡單的祝福卻真真地美了我的今宵,暖了我的情懷,圓了我羽化成仙的夢。不光是兒子的問候,中秋前夕還有那麼多親人的爭相邀請,這是什麼?這就是親情,這就是關愛。中秋是在姐姐家度過的,兒子雖不在身邊,但和姐姐一家人相聚共飲,推杯換盞,猜謎划拳,也好不熱鬧。濃了一份親情,淡了一份寂寞。兒子在電話中還簡單地匯報了最近的學習情況,聽著兒子的匯報,端詳著兒子那光閃閃的獎杯,那份滿足和喜悅即刻溢滿胸襟。剛才那種莫名的傷感和淒苦竟然不翼而飛。 
想來我可比嫦娥幸福多了。 “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間。”詩人蘇軾都讚嘆人間要比天上美。更何況我的心靈不荒涼,我的心海不孤寂,我的心空更遼闊。 
月有圓缺,人生總會有缺憾,逝者如斯,就將他留做美好的追憶吧! 
於是,我關上窗子,由衷地感嘆:今宵月圓情更滿!  

蒜和蔥

九月 18, 2008

在園子裡,蒜是上得排行榜的。我們讀幼兒園時,老師出謎語讓我們猜:弟兄七八個,圍著柱子坐,一說要下山,衣服都撕破。我們這些菜園裡扑騰的調皮搗蛋鬼,稍微一摸腦殼,異口同聲的回答:蒜。這個謎語故老相傳,像水滸裡面的好漢,義氣沖天呼啦啦,呼嘯結群。我們鄉下什麼時候種植什麼菜蔬,都有琅琅上口的口令:七蔥八蒜。蒜在八月裡覺醒,一瓣一瓣被扳開,清水里浸泡,小淤裡滋潤,嫩嫩的,眼屎似的蒜芽頂破紅袍的緊裹,探出頭來。它們,在曬背的秋陽里,在醇和的有些衝鼻子的尿酸氛圍裡,在農人的二指輕掐下,一枚枚,明晃晃的,躺進菜園鬆軟肥沃的一隅熟土裡,一行行,彷彿一個個美妙的音符,沉醉在生養的五線譜裡,宿命的發育,哪天主人隨手一扯,踏上葷腥之途。在鄉下人的食譜裡,在五臟廟內,應該天然供著蒜的神位,蒜香不到,寢食難安。十碗八盤,若是少了蒜的踪影,我們的味蕾和胃口,義無反顧陷入大面積的黑暗,而主事的廚師,早就顧不上兩手叉腰逡巡在坐席行間,長炒鏟和大砍刀無精打采,萎靡頹唐。 
蒜是莽氣的,任何時刻不改其辛辣,與水滸裡的魯智深同出一轍,讓人又愛又恨。蒜吃多了,口氣重;“初食不利目,久食卻明”;勤勞賢惠的鄉下媳婦,在秋高氣爽的日子裡,把蒜子搗碎成泥,一道“蒜茸蒸蟹”,香味穿堂越牆,撩撥了好多漢子的食慾與酒癮。沒有冰箱的年代裡,刮來的豬肉變味了,蒜子在砧板上拍碎,“置臭肉中能掩其臭”。其實,蒜薹抽長出來,沾著露水嬝娜著細腰,又給人清新撲面的感覺。折段下來脆生生的,炒新鮮的瘦肉或者豬肚子,特別爽口宜人。 
蒜在菜園裡,在生活中,是率真的。 “裝蒜”這個詞語確實大為冤枉了園子裡的好漢——蒜。 
   

一句歇後語道出了蔥的出身成分:小蔥拌豆腐,一青(清)二白。青蔥,現實生活中喻指懵懂年少,不諳世事。菜園裡,蔥與蒜是稱兄道弟的,只是蔥在儒家文化里,運氣指數牛於蒜,雖有莽氣但不沾匪氣,甚至與美女文化有些干係:指若削蔥根。多好的形容,讓人產生無限遐思。 
陰曆七月下旬,夜晚的暑氣大為收斂,一把蒲扇對付得了。蔥種紮緊在懸樑的蛇皮袋子裡,在酷暑裡晃悠了幾個月,蔥瓣泛起的表皮薄片,原先的水靈早已風化,等待艷遇的水分濡濕自己,在七月的某個日子下樑,被安插到水豐肥沛的菜園裡,樂得其所開始清白的生長與發育。 
我有一個伯伯,本村的。那年已為人母的表姐出去打工,外遇竟要和表姐夫鬧離婚,一時間在村子里傳得沸沸揚揚。恰逢七月的冥節,表姐一身疲憊回娘家,伯伯正在自家的菜園裡種蔥。表姐想出手幫助父親一把,被伯伯一聲呵斥:你不配種蔥了!表姐淚流滿臉,掩面而去。在鄉下長輩的潛意識裡,蔥是堂堂正正、坦坦蕩蕩的的化身,誰有不齒行為,去栽種它是一種褻瀆。尊貴的蔥,長在俗耐的菜園裡,在冰天雪地之際,還是矗立著卑微的淡綠! 
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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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芯白是白菜的一種,九、十月播種,再移植到整好的熟土。在白霜鼎盛的隆冬,滿畦的包芯白宛如小女初長成,亭亭玉立。鄉下人這時不會任其發展,手持一把稻草,蹲下身軀,把散漫的包芯白葉子捆紮起來,打一個死結,給它一個封閉的適度的生長空間,在肥料的滋潤下,一團粉白飽撐在稻草結裡。經歷了霜雪的包芯白特別好吃,一棵棵矮墩墩的呆在菜園裡,外表的葉子發黃甚至枯萎,可內表卻是錦玉其中,一團鮮嫩與水靈!無論是素炒,還是下湯,只要一點點油,咀嚼甜不不膩,脆而不綿,是經歷大魚大肉之後讓人味蕾生動的一道小菜。我們那裡正月請客,都有一句美麗的邀請辭:到我家裡吃碗包芯白!樸素的語言,隱含的更多是謙遜和熱誠!